2020年8月15日 星期六

新鎖舊物睹舊時光

家裡陪伴自己近十年的鑰匙,終於退役

家中大門上下兩道鎖,卻一直很想換掉它。每次晚上出門時,走廊的黑暗常讓我無法順利鎖門,又或是大包小包回家時,要找出鑰匙開鎖,總是狼狽不堪。又或是曾經開了門後將鑰匙插在門鎖上,沒有取下。也曾經已經出門後,卻驚恐剛剛是否有鎖門。

隔壁鄰居在我搬來的第一年就換上了電子鎖,在當時算是走在相當前端。那時看著他們只要轉一下門就進出內外,心底其實是羨慕的,但總不斷告訴自己再忍一下,再忍一下這小小的不方便。

轉眼十年也過去了,偶然逛百貨公司的時候看到電子鎖的特價,一直以來的需求加上價格與折扣都還合理,所有的元素天時地利人和,就這麼決定換鎖了。

換鎖後當天回到家,看見曾經繫在鑰匙圈上的長短兩隻鎖被取下。像是肢體分離般地趟在鞋櫃上,竟勾起些懷舊感傷。隔了一天才有勇氣將它拿起,往垃圾桶丟。

但,隔了一會,我將四把鑰匙從垃圾桶中撿回了。

大概是一種捨不得勾起的衝動,這不起眼的小物件,卻是每天進出家裡最後一道關卡,也貼身地陪了自己十年,每天依賴著他,對他有愛也恨。

世上許多事物不也如此?我們愛著卻也痛著。大概是因為依賴,產生了習慣,我們理性抱怨,卻又感性地每天融在一塊,直到再也說不清愛與痛的分野,逐漸所有的抱怨淪為沒有解法無限迴圈。

四把舊鑰匙,留著不會再起什麼作用,還沒有妥適保存的地方,我想遲早淪於被丟棄的命運。念舊,究竟念的是情,還是捨不掉的痛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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