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9年10月6日 星期日

好好說再見,一點也不難卻也不容易


金鐘獎54屆將終身成就獎頒給了張小燕。小燕姐在台上一開口就帶著些許的哽咽,卻又強顏帶著歡笑說完感謝詞,我看著,也如她一般眼角微微帶著一點點濕潤。我忘了大部分她說的內容,但我記得最後她說「要好好跟你們說再見」。

人生,要好好說再見其實是那麼不簡單的事情。對要走的生命,不管說與說給他聽,其實都不是件容易的事情。

記得母親之前養了一隻乖巧聽話的馬爾濟斯,正值壯年突然得病去世。他是母親在已經煩悶與一成不變的家庭與工作生活中,一個生活上與默契上的寄託。只因為走的突然,母親又是須朝九晚五的上班族,在最後他走的那晚,是在覷黑孤單的獸醫院,在冰冷的鐵籠中離去。清晨接到獸醫通知的母親哀痛不已,最難過的是沒有好好說再見。

今年八月,母親之後養的另一隻馬爾濟斯在活了14年後,身體衰竭而走。走的最後兩個月,健康狀況常常不佳,已經退休的母親日夜照顧,在離開的那天發覺他嬌小的身軀再也承受不住時,抱著他像在哄小孩般,告訴他「媽媽在這裡」,最後在懷中讓他嚥下最後一口氣。過程是難受,也是解脫,也是釋懷,因為在最愛的彼此中互道再見,互說祝福。

說再見,有各種方式,放在心裡未能有好的時空或機緣好好表達,應是最大的憾事。能好好說再見其實是那麼不容易也是有福報的事情。在自己最愛、對自己最好的對方懷中離開,是一件幸福的事情。人生中不論各個舞台都終究有離去的一天,不求功成偉業,只求被理解、諒解、包容,說實在還真不容易。這大概就是所謂的善終吧?

說再見不一定是一段話,或某種特定形式。我想,或許在離開的那段日子,能好好和平愉快的相處,在最美麗的姿態下活著,保持最佳的身心狀態,與身邊的人安穩平靜的過日子也是一種最好的道別方式。

看著小燕姐染著寶藍色的髮色上台,71歲的她與活在螢光幕前的她,依然活力依舊,精神十足。能在她最喜歡的螢光幕與事業領域中,獲得終身成就獎與說出六十年的感謝,也得到眾多人們祝福的她,儘管最後離開舞台的小唱依舊走音,但人生哪有無憾的事,不捨中在心裡也因她的真情流露間,默默地好好跟他說再見。

張小燕在金鐘獎54屆中得到終身成就獎 照片轉載自:中央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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