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6年9月23日 星期五

【人生隨筆】列車人生



我們就像是坐著火車,駛向人生的終點,我們跟著時間長大,跟著歲月學會滄桑,以及跟著我們周遭的乘客摩擦生熱、擁抱取暖。

1980年的這班列車,上了不少人,一開始周遭大部分是同年紀與我一樣的孩子,第一次的分別是在畢業,總以為熱血的我們,畢業後總會有個機會讓我們回味當初學子般青澀地美好,童年像是極甜的糖漿,又或是酸澀的青梅,濃烈地酸甜苦辣味味分明。

跨過童年,後來列車上開始出現了不同年紀,不同背景,不同生活環境的個體。在打工,在當兵,在職場,在朋友的朋友中,在各自不同的車廂,因為不同的目的,安排與被安排地交集。

漸漸會發現車廂內換人的頻率越來越高,有些人一輩子跟你在車廂內,卻不熟也互不彼此喜歡,有些人很投緣卻沒幾站就下了車,因為不同目的與際遇,轉車、下車或是突然就到了他的終點。

下車的人,總以為在人生的某個轉運站我們又會遇到,大聲地揮手再見,熱切肯定我們是人生知交,成人後我們連道別都默然地無文無字,學著習慣看破無常才是人生不情願的修鍊。

坐在你身邊的朋友,終究總會離別,有時可以預期有時突如其來,也或許有天自己也會想換車換一條線去旅行,或等待著搭上晚一班的列車,用最舒服的方式展開自己的旅行。了解人生無法面面俱到的人際交錯,言行不一的錯亂,用真實包裝現實的理論。

我們學著看懂離別,從中成長,也學著市儈,迎接愛,送走恨,學著習以為常處之泰然,壓抑情感的濃烈,調和成普遍可被群體接受的味道。

也學著品嘗離別,將苦澀當作烈酒般入醉,迷茫微醺下,趁思緒還清晰,憂傷擠兌地眼神,把滄桑拿出來曬,換了一列車,昂起頭離開或展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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